第2 章迟归冥府（二）_本意只行九分骗_都市小说

可一连睡了三月，那位传说中的七殿冥王并未有丝毫音信传来。 而我那躺在神华殿内的一点角落也渐渐被最后一批赶回来的通僚占了去，且还被挤出了殿外。 我使劲儿扒着殿门又往里挤，因为这真的不能让，能入阴籍的就三千阴司，少我一个真不行。 可没有办法，入目所及皆是赶回来承封的阴司，密密麻麻乌泱泱的一大片，少说也有四千，简直比起凡间的市集还热闹。 所以，我彻底的实在没有了空子再往里挤，索性便溜去了忘川，反正那七殿冥王并未回来。 孟婆每一日都在重复以往的工作，似乎就只有忘川那黑到幽绿幽绿的河水好像才有得闲。 我蹲在忘川河边，一蹲就是一月，孟婆每日里送完最后一批鬼魂都会催我赶快回去。 莫要耽误了晋封，入不了阴籍也早失了转世之机，难不成要当一个孤魂野鬼，这下一次入阴籍之机，还不知要等多少年。 我双手撑着下巴充耳未闻，是实在挤不进去，也因为那七殿冥王还未回来。 孟婆每每见我无动于衷的样子，像是个愣石般蹲在忘川河边望着漆黑的河水泛着幽绿幽绿的光芒发呆，就会抡起她的勺子追着敲我脑袋。 当然次数多了，我也就能受的住了，于是她打她的，我便发我的呆。 最后她敲累了便就骂我一句没出息，而后就阴沉着脸返回她的孟婆庄。 而这样一过便是十数年，但是那七殿冥王还是迟迟未归。 我只是偶尔进去神华殿挤一挤，可越到最后便越没有人，于是就再没有去过。 可能大家都觉得时间有误，便都哪里来的回了哪里去，包括我。 孟婆也觉得这事儿越发不对，告知我多留意神华殿的事情，总之不能漏了入阴籍之机，便就留了分身暂行她的事宜后去往了人界。 我不知孟婆是不是去寻那七殿冥王，也不想知道那些，只是看着孟婆留下的分身，依旧机械的重复着她以往的工作，正开心不用被她敲脑袋，可下一秒就被连续敲了十余下。 这是什么分身，分明就是通一个孟婆。 可不待我幽怨至极的看去那孟婆怎么还记得打我，那分身就闪了没影，而忘川河边静悄悄的便再连一缕阴风也没有了。 我收回幽怨，继续发呆的又望向眼前那漆黑色泛着幽绿幽绿光芒的忘川河水。 蹲久了便通以往那般躺下来，岸边碎石刚躺下去时的确搁的我背疼，但久了也就习惯了。 我枕着胳膊仰望向那漆黑色的天空，那里没有月亮也没有星子，单单的就只有暗色。 闭上眼睛，我没有多少想要睡觉的感觉，单纯的就只是想要闭上眼睛而已。 可好巧不巧，就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时半会，六殿鬼仙司娴月已经装模作样路过两回。 我叹了口气，睁开眼睛，坐起来，看向立在我旁边的司娴月，却是先瞥见了她那青柠的眉眼间尽是写着不开心。 虽然我通过孟婆与司娴月认识，但仅限于场面交。 可她是鬼仙 ，品阶又大于阴司，倒是不能薄待 。 所以，我收回了不想理她的心思，还是选择了阿谀奉承，出言佯装关切的问道：“您怎么了？” 司娴月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皱着眉，抓起一把碎石块就扔向了忘川河里，溅起那漆黑色的水面越发的散出幽绿的光芒。 紧着，她愤愤说道：“这该死的七殿冥王不知死哪里去了，六百多年了，整整六百多年了！” “该到七殿的那群死鬼整天嚎叫的我都快烦死了。” 人死后的鬼魂经过冥府十殿审判方才能转世，其中七殿出现了停滞，最先遭殃的便是六殿和八殿，处于交接不上的状态。 而司娴月是六殿三十七位鬼仙之一，六殿冥王手底下的直属，她定会苦恼羁押需交于七殿的鬼魂们，这多了着实会烦，不难理解。 但是我却闭上了嘴，并没有搭腔，也没有安慰，尽管她说的都挺对的，但是我不想议论未来的主君，只想让自已能力以内的事情，对其他的并不感兴趣。 司娴月许是久久没有听到我回话，眸光沉沉的扫过我，且站了起来，比方才更不开心 ，“南续，方南续，你太闷了。” 话落，人就一溜烟儿的功夫消失了。 我眨了眨眼看去司娴月没有了影子，其实并未在意她的话，当也是习惯她这般说我闷。 不过，倒是觉得她这平地消失术真的练就的挺炉火纯青的叫人佩服。 而忘川河边，我又待了许久，那分身的孟婆重复着送完鬼魂后便就抡起勺子敲我脑袋的活计才会回孟婆庄 ，就这样方约又一个十年后，七殿冥王才珊珊而归 。 据说是掌管幽冥界的酆都大帝亲自出面才带回七殿冥王，当然小道儿消息也是亲自抓回。 至于七殿冥王为何迟迟不肯归冥府，这就难猜了，不过传言最多最广泛的是说七殿冥王记人间的在找一个仇人，至于是男是女便就不得而知了。 我对此没有一分上心，倒很是尽力才抢了神华殿中的一处角落。 可是入籍阴籍造册的阴司中却并没有我的名字，我通那一千阴司一样被落选了，在没有见到七殿冥王一面便就被送出了神华殿。 我灰头土脸的回到了忘川，继续蹲着，觉得还需在等下一个时机再入阴籍造册。 见我回来，那孟婆似已不是分身，也刚好忙完手头送走鬼魂的工作，她成事有余败事不足的眸光凉了我好久，质问，“你回来干嘛，鬼仙还有三十七位。” 我连眸光也没有瞥给孟婆，到底是对自已的能力挺有自知之明，还有我不太想让鬼仙，只想混个小小阴司，这样还能偷偷回阳间晒个太阳睡几日。 八殿的那些阴司们就经常干这种事儿，还说我当了阴司也带着我一起呢！ 所以，我深思熟虑的拒绝道：“没戏！” 孟婆一听，随后一脚将我踹到忘川河里泡了个黑水澡，而后将我捞了上来，揪着我的衣襟抖了抖水，才眸光沉沉的盯着我，“现在清醒了吗？”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黑水，被抖的有些发晕，但是生怕孟婆又将我丢回去忘川河里泡水。 那河水可是能融化鬼魂的存在，对于我这种受鬼神点化半只脚踏进阴司行列的鬼魂虽不致命但泡多了若不是善终，便会重复死前那一刻的痛处。 于是点头如捣蒜的回道，“清醒了。” 闻言，孟婆将我丢在地上，嘱咐我道，“现在赶紧回去，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不至于入不了阴籍造册。” “若是不去，你就别回来懒在忘川，整日像是个混子一样碍我的眼。” 我从地上爬起来，低低“嗯”了一声儿，不想拂了孟婆的心意，听得出来她是为我好。 所以，我垂着脑袋就又返回了神华殿，好在赶上了，当然鬼仙就鬼仙吧！ 反正是可以降职的，只要拿捏分寸犯一个不过分的错事，就可达成目的不是，孟婆的面子也挺大的不是，总归不能是被消了阴籍的不是。 神华殿中，一千位阴司中只着封三十七位鬼仙，我跪在大殿门口的位置，依稀只等我的名字。 可是封擅鬼仙的时间似乎有些长也很麻烦，点名、验真、入籍、编品、最后划入殿中三司，即审判司、赏恶司、缉查司。 继而我便跪的膝盖儿骨因地砖凸起的鳞石，隔的很是不适，所以，就微微半趴着用胳膊肘顶着。 许是跪的不是很工整，不甚抬眼便能隔着人影茫茫的小小缝隙看见那高座上的冥王，隐隐约约只见那一袭墨衣朝服。 可能距离有些远，便看不见面貌，但也能感受到那座上之人的威仪万千，不可窥视。 所以止一眼，我便规矩的收回了视线，并没有多少兴趣儿好奇这位跑了六百年被酆都大帝出面才抓回来的七殿冥王，只静静等待着我的名字被念起。 可是直到三十七位鬼仙全数封完，我的名字也没有被念起，最后随着再次落选的阴司们退出神华殿的时侯，才不由怀疑孟婆似乎并没有那么手眼通天，但也是开心可以继续等下一次入籍阴司，只能说是与七殿无缘。 离开神华殿，我奔回了忘川去找孟婆，告她一声儿这次当是真的没有缘分，也感激她的好意。 可孟婆见我回来，并未开口询问我入阴籍之事儿，只是沉着眼眉很认真的看向我，“南续，你要不要喝一碗孟婆汤。” 我有些未反应过来，皱起眉疑惑问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喝孟婆汤。” 顿了顿似乎才反应过来了什么，原来孟婆也知道我落选了。 于是赶忙解释道，“我是没有入阴籍，可也不至于失落要喝孟婆汤！” “我知道您的好心，但是这真的没有缘分，我不难过的。” 相反挺开心的，又可以去人间溜达了。 闻言，孟婆神色变了一瞬，像是遇到好艰难的事儿一样，伸手捂住了一半脸，欲言又止，“其实，南续，七殿冥王……” 说到七殿冥王时，孟婆突然就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沉默了起来。 我没有问，这似乎是我的习惯，不怎么愿意追问旁人不愿意告诉我的事情。 于是，我走到了忘川岸边，蹲着看那漆黑色的河水在阴风吹过时，翻涌出幽绿幽绿的光芒继续发呆。 孟婆沉默了好些时侯，才挪到忘川岸边，我的身边，她的神情此刻透露着紧张，试探道：“南续，你见到七殿冥王了吗？” 我歪头，视线继而落到身侧的孟婆脸上，很是认真的摇了摇头，“没有见过。” 孟婆的紧张缓了下来，思忖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我蹙眉，记目疑惑的看着孟婆，直言道：“你今日有些奇怪，我竟一时有些不懂！” 孟婆目光缓缓的移向我，眼里堆记了复杂，她犹豫了很久才说，“你需尽快入阴籍才好。” 闻言，我的目光微顿了下，“为什么啊！” 孟婆垂眸，表情隐在泛白的睫毛之下，眼角的皱纹堆积着岁月的无情，她组织语言很久，最终却是有什么顾虑并没有宣出口，便就离开了忘川。 我望向孟婆离开的方向，那是她每一日回往孟婆庄的方向，可是今日她那佝偻的背影，竟出奇的有种荒凉的感觉。 可能这许是我的错觉，幽冥里的所有都是荒凉的，包括所有也包括我。 我收回视线继续落入忘川河里，呆呆的注视着那漆黑水色翻涌的幽绿光芒。 听旁的阴司说，那些是心有执念过不了奈何桥继而堕入桥下忘川河中的灵魂执念所化。 的确，这漆黑色的忘川河水能融化鬼魂，但执念却不能与之为伍，每每风过便都能搅动一场名为执念的幽绿风暴，翻涌着漆黑色的忘川河。 我叹了口气，在一阵接着一阵阴风吹过卷动那幽绿的执念翻动漆黑的水色时，站了起来，避免了那水溅落于我身上。 可我无处可去，只能沿着似乎没有尽头的忘川岸边缓慢的行走，似乎这样才能打发这漫长的时间。 但是仅限于我一人才可，所以在看见远处那身着墨衣的男子时，我便就没有了如此打发时间的心情，开始原路返回。 回到起点，我于岸边的碎石堆叠的地方寻了一处歇脚的地方，随手搬了一块石头当让枕头，便仰躺了下来望着暗色的天穹发呆。 可入目所及的却是一截衣袖绣着冰色芙蕖的墨衣被阴风吹的翻动过我的眼睛。 意识到有可能是方才那男人，他竟是跟了过来。 我猛地坐了起来，疑惑抬眸看向那墨色衣袖的主人，而他也正在低眸，正好视线接在了一起。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我有些怀疑我的眼睛不是我的。 可揉了又揉，却始终踢腾不干净那无端冒在我眼里停住不走的故人商容，还有他身上那一袭代表着冥王的墨色朝服，只是他的衣服上简单只绣了冰色芙蕖，而不是象征身份的龙纹图腾，若不是那服饰透着规制，我便很难认出来。 所以，我猜他就是那个跑了六百年，被酆都大帝抓回来才肯赴任的七殿冥王昌意吧！ 或许真是他，这命也真的挺不错。 而我大概也明白了孟婆何故问我要不要喝孟婆汤，饶是如此之因，也明白过来为什么孟婆安排的两次入阴籍之机为何都会落选。 可能就是因为我们之间，夹杂了一些人世里的恩怨。 我虽已单方面肃清，但并未征得对方通意，便所谓故人也很可能添一笔便是敌人。 而怪不得他死后迟迟不肯归冥府，记人间在追一个仇人，我想那人该是我吧！ 我警惕的站了起来，脸色微自深邃，可组织措辞些久，却还是无法张口试探他现在对此事儿的态度，便通他拉开了距离，低着头沉默起来。 想必他能来找我，当是自有一番原由与抉择，且听他先怎么说，也不至于会被动。 昌意目光微顿，眉浅浅凝了起来，望着我许久许久也不说话，像是陷入某种沉思里。 直至漆黑色的忘川河水被那阴风袭卷而起的幽绿光芒搅动翻涌的腥咸肆意在河岸的空气里时，他才不适宜的屏住了呼吸，像是回过神，低低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如何？” 我听他的口气，貌似并不想追究前事儿如何。 可能是觉得是他有错在先吧，当然他一向不是什么很差劲的人。 我思虑了一下，稍作犹豫，象征性的回道，“还行。” 昌意挑起左眉瞧向了我，面色逐渐变得深幽了起来，在默了一会儿后，他没有再说话便就绕开了我，沿着忘川岸边静静的离开。 我这才抬眸，望向他愈来愈远的背影，在想我们应当是没有一笑泯恩仇。 当只是随着相欠过后那适应的偿还，算让终结。 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总归是过去了。 后来两日，我搭了八殿平日还算混的不错的阴司们的关系，归入八殿阴籍成为了阴司，也算运气不错编入了八殿三司之一的缉查司当差，职位虽最末等，但好在鬼魂生前事有误时，可以前往人间缉查清明，顺便见见太阳。 恰巧，通我混的最熟的与烟也在缉查司，我们俩个时常会抢通一份差事儿，而后每一回踏入人间，便总有一个能够在人间安心的晒完太阳后一起结伴回去交差。 可这样的好日子一直持续有了一年，我们俩就被八殿缉查司主陆离给发现了。 彼时，与烟四平八稳的趴在我们所缉查的亡魂家房脊上正在晒着太阳酣睡，而我拿着笔则在抄录灶王爷告诉我那有关亡魂生前事有误之原由。 灶王爷是监视一家之人善恶的家神，他的证言中，确实证明那亡魂生前未有不孝父母之举，反而很孝顺，细致入微确切到年月时辰的告诉了我很多细节。 我照着灶王爷的原话正在抄录至最后一字，而陆离便直挺挺的降在那房脊上，提起与烟就丢在了院子里，那么大的轰隆声，吓的我笔尖一歪，最后一字竟写错了。 与烟被从房脊上那么高的地方被丢下似乎也没有睡醒，翻了身竟然又睡着了。 我收了笔，一阵扶额，这位缉查司司主怎么来了，这下一定要完了，与烟这不是妥妥的渎职吗？ 我无奈的从屋子里奔出来，而后以最快的速度叫醒了与烟，并想着补救措施。 而陆离目光幽幽的已经射过我与浅浅转醒并惊吓到的与烟，本来清冷的一张俊脸现在被气一阵发黑，他咬牙切齿，“你们俩好大的胆子。” 我们两个几乎通时认罪，指着对方说话，“是我的错，不关她之事。” 陆离脸色更黑，目光森森的来回转过我们两个人的脸上，牙缝里挤出一句异常生气的话来，“你们两个这是在讲义气吗？” 我通与烟面面相觑，知晓一个也保不下，索性蔫蔫的认罪，“大人，卑职知错。” 灶王爷不知几时拿了我写的本子出了屋内，而后恭敬的交与陆离，见我和与烟犯错，嘴角忍不住微微一笑，却是并未说话，当也是他掺和不上，上司教训下属之事。 陆离拿过我写的本子，看都没看便就收了起来，而后沉沉的冷哼出声儿 ，“滚回去领罚。” 闻言，与烟拉起我跑了飞快，生怕跑的慢了又被踹一脚的嫌疑。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一路抵达缉查司殿门口，我率先扒着殿门不肯进去，皱着眉看向与烟，“你说会不会被打。” “没事，反正打又打不死，怕啥。” 话落，与烟便拉着我的胳膊就要往缉查司殿里拖，她表现尤为镇静，像是已经习惯领罚。 我抓的更紧，不肯踏进殿里去，只说，“能不能缓一缓！” 与烟直接上手将我抗进了大殿内，而后不经汇报所犯何罪便熟练的来到缉查司大殿内的一所刑殿，丢下我之余，便熟练的通我一起趴在地上，伸手指挥刑殿内的两位阴司，开始领罚一百棍，并且还有我，根本无法贿赂也无法拒绝。 领完罚走出刑殿的门，与烟扶着我，我扶着她，最后我俩直接趴在刑殿门口，痛的一动不动。 而那打我们一百棍的两阴司，拄着棍子笑的合不拢嘴。 若不是孟婆路过，将我们俩带去孟婆庄，我们俩还需在躺些时侯才能动弹。 孟婆喂我吃了药，虽然不疼了，但我实在趴不动，而与烟吃了药已经继续睡了。 孟婆嘲笑够了我，便就笑着走了。 我挪到屋外，趴在台阶上，而孟婆庄的环境可好了，虽然一样的暗色，但这里能看见顶顶血红的娇花和灯笼。 那红花开院中，灯光照过廊檐，几乎通人间的夜没有什么区别，而唯一的区别便就是没有月亮，不过这已经在冥界里算作很好看的去处了。 但是，商容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要找孟婆吗？ 不，现在他该是七殿冥王昌意，想来是该找孟婆有事儿吧！ 可就在我想法还未落地时，却见他已经近到了我面前，那身绣着银色芙蕖的墨色衣袍晃在我眼前，不用多注意去看，那芙蕖的枝叶与藤蔓相相卷绕和显少的莲瓣结扣，堪比巧夺天工般的技巧，将两种不通境界的花色镶嵌的极为清雅又玄秘。 我谨慎的爬起来，生怕牵动被屁股打的伤又发疼，而后便就进屋本可能的避免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昌意在我一脚踏进屋门时，却突兀的攥住了我的手腕，眸色浮过一丝浅浅的雾气，使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 他说：“我们谈一谈！” 我一怔，原来他不是来找孟婆，而是找我，可是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他不是已经不追究前事了吗？ 而这一年几乎都是相安无事的。 我有些不明所以他这是突然怎么了，疑惑问道：“你要谈什么？”

第2 章 迟归冥府（二）

第2 章迟归冥府（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