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烨挠头,笑得露出一排白牙,脸上红晕还未褪尽。
他有意给凤珩留个好印象,可后者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
“殿下,昭昭受了惊吓,本尊先带她回天界,告辞。”
说完,凤珩冷着脸,强行拉着孔昭昭的手腕上了腾空祥云。
孔昭昭不敢反抗,只来得及在被拽上祥云之际再看狐烨一眼,什么话都来不及说。
祥云上。
凤珩脸色阴沉,周身散发着冷意。
孔昭昭缩在一侧,大气都不敢出。
飞行间,一片死寂。
“你私自下界就是为了见狐烨?你们如今是什么关系?”
直到凤珩清冷质问,孔昭昭才敢偷偷打量他的神色。
只见他垂眸静静站着,睨向她的双眸黑沉无比。
他生气了。
孔昭昭不懂他为什么不高兴,他不是不喜欢自己对他有男女之情,她喜欢上别人,他难道不该高兴?
难道是觉得她给他丢脸了?
想着,便斟酌着措辞:“小叔,我和狐烨没有做逾越之事,你放心,我不会再做给你丢脸的事……”
“你明白就好。”
凤珩挪开视线,命令般发话。
“九尾狐皇室一族百年前被魔族斩杀只剩狐烨一个血脉,否则也不会轮到他继承狐族,他却不思进取、几百年了还只是三尾狐狸,这样的人如何配你?”
“你是本尊的侄女,你的婚事归宿自当由本尊定夺。以后少和他来往。”
孔昭昭不敢再呛嘴。
只是他提到归宿……她不由想起自己前世被送给黑蛇,那晚,她跪在战神殿外求他收回成命,磕得头破血流,而他始终不愿相见。
她实在不敢对他再抱有任何期待。
她死死拽住腰间的毛球挂件,臂膀上刚刚惊火鸟落下的擦伤有些疼,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但她忍着没吭声。
回到战神殿后,她也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凤雀阁,再没敢露头。
夜里,明月高悬。
因为凤珩是凤凰,都说凤栖梧……
所以她在院子外中了很多梧桐树,如今已经亭亭如盖。
从前她修炼之余,最爱守着梧桐树,想念凤珩。
现在,只觉得这树影格外吓人。
孔昭昭早早换上白亵衣,钻进了被子里。
“锵锵——锵锵锵——”
刚躺下,窗外一阵火鸟叫。
她刚掀开被子刚坐起来,“哐当”一下,窗棂发出一声脆响。
“谁?”
隔着影影绰绰的纱幔,她分明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
下一秒,来人就冲到了床边!
汗毛直竖,孔昭昭刚要大喊,就被温热的掌心捂住唇。
“嘘!”
狐烨钻进纱帐,坐上床俯身轻声说:“别喊,你的手臂擦伤了,我特地来给你涂药。”
孔昭昭看清是他,整个人松懈下来,却见狐烨打开药瓶:“我之前看过,你的伤在后肩膀,你赶紧趴着,这样方便。”
说着,他就上手拉她的衣服。
“诶?狐烨,别……”
孔昭昭刚要阻止,亵衣已经落下,莹白如雪的皮肤露出来。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床帐猛地被人扯开——
她眉心一跳,扭头看去,却正对上凤珩阴沉的眼!
“你们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月光下,凤珩目光如刀,他单手挑着床幔,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下一秒,狐烨整个人被凤珩用着灵力一把揪起,狠狠扔出了门外:“来人,给本尊将这个擅闯战神殿的贼丢下诛仙台!”
“不要!”
凤珩森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
孔昭昭匆匆披了件衣服,鞋都来不及穿,跌跌撞撞跑出去,焦急看向被天兵摁在地上的狐烨,想也没想地跪在了凤珩脚边。
“小叔你误会了,他只是来给我送药的,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狐烨奋力挣扎,试图挣脱天兵的禁锢,但灵力早就被凤珩扔出时封住:“昭昭,你起来地上凉!你们放开我!”